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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子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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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1 09:23:3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 秋深了,这几天的风吹到皮肤上已感觉有些干涩了。这天午后从一处院子里经过,一阵风吹过来,啪嗒一声树上掉下来一枚核桃刚好落在脚边。是那种山核桃,个头很小,果壳坚硬,这家院子里种着两棵核桃树,这几日秋风吹起来了,便开始往下掉果子了。韦应物有一句诗,“空山松子落”,说的是在静谧的山中,你能听到松子落地的声音。秋天了,你若是留神听总能听到果子落地的声音,就好比春天的时候仿佛到处都是花开的声音。
   那天路过河堤的时候发现这一侧的海棠结了一树的果实,密密麻麻的,树下也掉落了不少。它的果实呈青白色,葡萄大小,底下还有一只细柄,正好可以拈在手中,看起来风雅小巧,它的果实与它的花十分相配。春天我未曾从这里经过,但是可以想见春天海棠是开得多么的繁盛,大概有多少花开,就有多少结果,所以春与秋是相对应的,有春花就有秋实。同样夏与冬也是相对应的,酷夏过后必是严冬,几乎是个铁律,如果是一个平静和缓的温凉之夏,接下来很大可能就是一个暖冬。这大概就是一种能量守恒,自然界真的很神奇,总有这样的平衡法则。
   我以前从不知道海棠是会结果的,就如牡丹般,它们生来是只为开花的,提到结果似乎就俗了,没想到竟也如此的宜其家室。成熟的海棠果是深红色的,有点像山楂。秋日海棠图里,一只鸟正在啄食一枚鲜艳的海棠果,可见海棠这种果实十分适合鸟类,鸟类的嘴极刁,它们能分辨出这世间最动人的美味,想必海棠一定味道不凡,就如同它的花开。
   林清玄曾说,秋日薄暮,用菊花煮竹叶青,人与海棠俱醉。这句清新淡雅,宛若一首小令。每逢看到这样美的事物和文字总会心有戚戚。他说的海棠一定是秋海棠,海棠分春秋两种,春日里海棠是烂漫地开的,如湘云醉卧芍药茵,而秋天的花大多有一种清冷的沉静,比如菊花,比如秋天的海棠。
   秋天了,再次穿过这片柿子林感觉疏朗开阔了许多,夏日走进去一片幽深几乎不见日色。如今柿子叶已开始泛黄,现出几许明媚,与深绿的叶子相比,黄色叶子看起来更轻盈,有的已开始掉落,逐渐露出天光,走进去有秋的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,林子里有斑驳日影,伴随着鸟雀的清音。这是一片野柿子林,无人管,结了不少柿子,低处的柿子已被人摘取,高处的够不着,所以还留下不少,地上有一枚掉落的柿子,玉液琼浆迸裂了一地。这几日见有人拿了钩子带着孩子去钩柿子,看起来很专业,一根长棍顶端有一铁圈,铁圈上绑一布袋,这样柿子摘下来就可直接落入袋中而不至于摔碎。每成功一次人们就兴奋地大叫起来,也许吃倒还在其次,开心才是最重要的。
   冬天的柿子林稀疏开阔,阳光从辽远的天空俯照下来,带着一种莫大的垂怜,那些夏日里拼命长叶抵御烈日暴晒的树木,到了冬天会卸去一身繁华,接受阳光的抚慰,所以秋冬最惬意的事,大概就是亲近阳光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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